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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 · C0-S07 大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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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应场景卡：docs/chapter0-scene-07-ocean-heart-card.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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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型：Important TextBlock（待 StoryData 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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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 Block ID：c0_ocean_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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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 Node：C0_Ocean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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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 Localization Key：story_c0_block_ocean_heart_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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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nlock Condition：c0_contract_route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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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rbidden Condition：c0_contract_route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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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置 Block：c0_departure_to_ast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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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稿不写入新的剧情变量，不新增 Timeline Ma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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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项互动按固定顺序出现，每组只有一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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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内斯的稳定 Character ID 规划为 Ines；当前中文审阅稿沿用既有 Yarn 的中文 Speaker 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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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 Speaker 显示名本地化接入时，再统一 CharacterName 与 CharacterRegistry，不在本稿加入立绘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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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稿不添加 #line 标签；待文本批准后由 Yarn 工具统一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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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C0_Ocean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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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深层站的车门打开时，曦最先闻到的不是海水，而是公共休息区里某种刚加热好的食物。 #line:033f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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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已经准备好直接冲向玻璃隧道，胃却在这时替她作出了更实际的判断。上一顿早餐远在泽尼斯，星际航行途中又只喝了水；如果母亲现在询问她有没有吃东西，她已经不能再用“还没到”作为回答。 #line:0e807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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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层站没有因为她抵达而改变营业顺序。游客在路线屏幕前研究不同区域，工作人员推着设备从维护通道经过，靠近观景入口的座位几乎坐满了刚从水里出来、还在擦头发的人。 #line:060c5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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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买了一份方便携带的热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透明外墙之外，海水已经比交通舱穿过海面时深了许多；几条银色小鱼沿着站体灯光游过，很快消失在人工礁体后方。 #line:092c8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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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悬停在座位另一侧，没有占用桌面，也没有对食物发表判断。它的镜面同时映出休息区、海水温度分布和鱼群移动留下的短暂线框，内部数据流在深蓝背景里显得格外明亮。 #line:0343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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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们已经到海底了，它们却还能把食物做得像刚从家附近的店里拿出来一样。母星旅游资料为什么从来不把这件事写在第一页？ #line:026e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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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对星联现有运输与供给系统而言，在此处提供热食不构成需要特别说明的能力。 #line:092d8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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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对第一次来的人构成。我今天早上还在家里吃饭，现在坐在母星海底，结果最先让我安心的居然是这里也有不会洒出来的汤。 #line:03da6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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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你的行程经历了星际距离，日常需求没有因此改变。 #line:07964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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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你，但至少没有错。 #line:047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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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食物吃完，认真给母亲回复了一句“已经吃过”，还附上空掉的餐盒作为证据。母亲回了一个表示满意的简短符号，父亲则问她下一段交通什么时候结束，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检查行程的习惯里退出。 #line:02fbb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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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收好终端，站到游览区入口前。 #line:07b1b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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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没有宣称游客即将进入“完整原始海洋”。路线说明把区域分得十分清楚：公共游览生态、浅水互动水域、休息与繁育区、外围保护带，以及任何普通游客都不能进入的大洋之心核心。 #line:05a7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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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亮的玻璃隧道从深层站向人工礁体之间延伸，更远处的水色则在灯光边缘迅速变暗。那些真正属于原始海洋的区域没有巨大照明，也没有为了让游客看清而把生物引到玻璃附近。 #line:0d281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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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原来地图上那片“游览区”，放进整座大洋以后只有这么一点。 #line:0c13b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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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你能够抵达的区域不代表海洋的实际范围。地图已经明确区分二者。 #line:0cb43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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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知道，可是一张图里画出来，和站在这里看见灯光真的会结束，还是不一样。 #line:0005d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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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终端在此时提示接待人员已经到达。曦顺着指引望去，看见一名穿深蓝色水下工作服的女性从维护廊道走来；衣袖和肩部使用珊瑚橙色安全标识，前臂终端正显示附近水域的游客数量与生态休息状态。 #line:02136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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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确认一组准备进入浅水区的孩子没有走错通道，才来到曦和镜面前。 #line:00895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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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p C0_OceanHeart_Meet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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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C0_OceanHeart_Meet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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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下午好，我是伊内斯·阿尔梅达，负责今天的游览生态与保护边界说明。直接叫伊内斯就可以。 #line:00e80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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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是曦。这一部分应该不用再完整介绍了。 #line:073e7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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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确实不用。预约系统已经说明你的公共身份，也说明今天没有欢迎仪式、公开采访和特殊演示。对我来说，需要现场确认的只有三件事：你是否愿意接受普通导览，是否需要避开其它游客，以及还想不想下水。 #line:03bcf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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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普通导览，不用清空游客，而且非常想下水。我从轨道上一路坐到这里，如果最后只能隔着玻璃看，我会觉得自己的路线规划受到了欺骗。 #line:0e56f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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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路线没有欺骗你，浅水互动室已经保留位置。不过能不能看到鱼靠近，要由它们决定。公共身份对鱼群没有优先级。 #line:0fc07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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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这点很好。我今天已经得到太多人的优先安排了，至少鱼不认识公共频道。 #line:07817b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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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看向镜。万华镜般的复合体悬停在曦侧后方，不断变化的镜面把她的监测终端映成许多角度不同的画面。 #line:02e1f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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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镜的投影可以进入公共隧道。浅水室需要把三维占用范围缩小到标记以内，主要是避免挡住其它游客，也避免鱼群把突然出现的大面积反光当成环境变化。 #line:064eb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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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可以。我不需要呼吸、恒温或压力适配，也不会接触水域中的生物。 #line:088fa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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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它说得像是在申请一件尺寸比较奇怪的随身行李。 #line:00d02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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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至少比登记那些会咬维护线路的游览鱼容易。有一类游览鱼喜欢发光接口，我们每周都要检查它们有没有把设备提示当成求偶信号。 #line:0186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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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伊内斯没有因为这场旅行的公开意义改变语气，只把普通导览权限发送到她的终端，随后带两人进入玻璃隧道。 #line:0d705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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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光线从隧道上方缓慢移动。人工礁体没有排列成整齐的展台，而是随着水流形成高低不同的通道；银色小鱼成群穿过光柱，几只宽鳍的蓝色生物停在礁体背面，只有尾部偶尔从阴影里露出来。 #line:00291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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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刚靠近玻璃，一群原本沿隧道游动的小鱼便同时改变方向。它们没有逃进很远的水域，只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在礁体上方重新组成松散的队形。 #line:095fb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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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还什么都没做，它们怎么先走了？ #line:03c3e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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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你用很快的速度靠近一块原本没有人的玻璃，还把两只手一起抬了起来。对它们来说，这已经是很明显的动作。这里的生物不攻击游客，不代表它们必须喜欢每一种接近方式。 #line:06af4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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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把手放低了一点。几条鱼仍在远处观察，没有像宣传影像里那样立刻围过来配合她的第一站。 #line:02e96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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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手贴近玻璃，等鱼群主动靠近。 #line:0f08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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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p C0_OceanHeart_WaitFor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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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C0_OceanHeart_WaitFor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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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把一只手轻轻贴在玻璃上，不再追着鱼群移动。 #line:0b3c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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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没有任何变化。小鱼在礁体上方绕了半圈，其中一部分转向更远的休息水域，另一部分则渐渐缩短距离。过了一会儿，一条带着蓝色光点的小鱼游到她手掌对应的位置，偏过身体看了看玻璃后的影子。 #line:0e1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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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鱼没有靠近她，而是跟在第一条后方；第三条只停留片刻便转身离开。最终围在玻璃附近的只有很小一群，远没有入口影像里的画面密集。 #line:00eeae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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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这次是它们自己过来的，对吧？不是玻璃在我的手下面发了什么信号？ #line:07442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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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玻璃没有诱导功能。它们能看见动作、光线和轮廓，也会学习不同游客的行为。第一条可能只是好奇，后面的几条更像是在跟随同伴；至于离开的那些，我们不会把它们重新引回来。 #line:030d1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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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所以有人在这里等很久，也可能一条都等不到？ #line:0200c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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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当然。门票保证游客能够使用设施，不保证某个生命必须在规定时间里回应。如果游客很多，我们会提示更合适的水域，但不会为了满足预约主动引导鱼群靠近。 #line:063cc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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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看着那条带蓝色光点的小鱼沿她的手掌位置游了一圈。它的动作没有复杂到足以被误认成人类交流，却也不是一段无论谁站在这里都会重复的固定影像。 #line:06c5e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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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游览区的鱼群不是从原始海域直接抓来的。它们是生物工程培育的游览生态种，有完整的新陈代谢、成长与学习过程，也会建立相对稳定的群体偏好。 #line:00510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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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我们去除了会危害游客的攻击行为，也不让它们依赖捕食其它游览种生存。它们更容易适应灯光、人影和浅水互动，但仍然可以远离游客，进入不开放的休息区。 #line:09f5c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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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资料里说它们是人工培育生命。我原来还以为，这意味着它们每次看见人都会自动做出设计好的动作。 #line:02d36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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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如果我们只需要固定动作，播放影像会简单得多，也不需要每天监测水质、群体压力和休息时间。培育改变了它们可能怎样生活，没有替每一条鱼决定此刻游向哪里。 #line:042d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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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设计者改变了相遇发生的条件。攻击风险被排除，对人类动作的适应被强化，游客因此更容易取得安全而积极的回应。 #line:0ec67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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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没有立即替游览区辩护，只等镜把判断说完。 #line:0ac3ac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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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这些条件不能证明回应没有发生。刚才靠近玻璃的行为仍由当前个体在允许范围内完成，并非预先固定的视觉记录。 #line:05225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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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这听起来几乎像是在替这里说话。 #line:0859b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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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我只区分设计条件与实际行为。二者同时存在，不需要删除其中一项才能描述另一项。 #line:05b1d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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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这是很准确的区分。它们既不是原生鱼，也不是会动的布景；只有承认这两点同时存在，我们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照料什么。 #line:0ee87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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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知道它为什么容易靠近，还是会记得刚才等到它过来的那一会儿。要是它永远不来，我也不能拿着“人工培育”四个字要求它重试。 #line:0f829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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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蓝点小鱼在此时离开玻璃，跟随群体游向礁体后方。曦没有追着它移动，只在完全看不见以后才收回手。 #line:00298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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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看了一眼前臂终端。浅水互动室已经完成水质交换，游客数量也处于允许范围。 #line:064bd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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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想下水的话，现在正合适。装备间就在下一段。先说明规则：不追逐、不投喂、不抓住任何生物；如果它们离开，游客留在原地或者做自己的事。 #line:01ab0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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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可以。我刚才已经用玻璃学过一次了，应该不会在水里立刻忘掉。 #line:0061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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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大部分第一次下水的人都会忘掉一点。身体真的进到水里以后，兴奋通常比规则跑得快，所以我会再提醒。 #line:0c1f6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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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间准备的是轻型呼吸与恒温服。它不像曦的环境适应衣装那样需要面对未知世界，只覆盖浅水活动所需的呼吸辅助、温度调节和碰撞保护。 #line:009dd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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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接过装备，先凭直觉摸到了侧面的密封接口，又在伊内斯开口以前停住手。 #line:030a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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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今天已经答应过老师和父亲，遇到不熟悉的设备先确认再拆。这个接口是自动锁定，还是需要我转到第二个标记？ #line:060ff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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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自动锁定。第二个标记用于维护解锁，游客转过去以后，整套装备会认为自己正在检修。谢谢你先确认。 #line:0702c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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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看来我的进步已经跨越星际距离了。 #line:02d29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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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将投影收拢到原本体积的一半。镜面数量没有减少，只是彼此折叠得更加紧密，内部数据流也随之压缩成一团更明亮的风暴。 #line:0e520d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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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它这样进入水里，不会影响投影稳定吗？ #line:01e39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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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不会。水的压力、温度与成分不构成限制。缩小只用于满足你们的空间管理要求。 #line:0678d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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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们两个都准备好了。区别是我穿了十分钟，它只折了一下。 #line:092a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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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上装备，进入浅水互动室。 #line:0daba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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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p C0_OceanHeart_Shallow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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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C0_OceanHeart_Shallow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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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隔离门在完成检查后缓缓开启。第一层水只漫过曦的脚踝，随后随着她向前走逐渐加深；呼吸辅助装置在水面越过肩膀时自动启动，没有笨重面罩，也没有把外界声音完全隔绝。 #line:04c9a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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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试着向前游了几下。恒温系统把水维持在不会令人发冷的范围，却没有消除水流本身的力量。人工礁体从浅水区一侧延伸出去，几群颜色不同的小鱼在透明隔离线以外穿行，偶尔才进入允许游客活动的区域。 #line:0401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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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跟在不远处，动作显然比曦熟练。镜则保持缩小后的万华镜形态悬停在水中，镜面折射出细碎光斑，却没有产生气泡或划水动作。 #line:0f9aa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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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现在真的在母星的海里了。虽然是隔离室，虽然水温和鱼群都经过安排，可这里至少不是一段观景影像。 #line:09a3e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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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你脚下的水、推着你的水流，还有等会儿可能完全不理你的鱼，都是真的。游览区不需要假装自己没有边界，才能成为一段真实经历。 #line:04315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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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银色小鱼从曦侧面游过。她下意识加快速度，想跟在后面看清它们尾部的透明结构；鱼群立刻分开，从礁体两侧绕走，转眼便把她留在中间。 #line:01bc2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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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停下来，水里的姿势因为突然失去前进方向而显得有些笨拙。 #line:081a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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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只游快了一点，它们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吗？ #line:08fa9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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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对鱼来说，你刚才不是“快了一点”，而是一件比它们大很多的东西突然从侧面追上来。没有攻击性不等于没有避让本能。 #line:07306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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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明白了。第二次被鱼拒绝，而且理由仍然很充分。 #line:08ec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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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追逐，只扶着水下标记调整姿势。过了一会儿，两条原本散开的鱼从礁体后方返回，远远绕过她的手臂；其它鱼群没有回来，选择了另一片没有游客的水域。 #line:037b5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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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没有尝试改变它们的路线。她顺着水流慢慢移动，让一条宽鳍蓝鱼从自己下方穿过。尾鳍带起的水流碰到手腕时非常轻，若不是她正安静等待，几乎不会注意到。 #line:0462a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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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它刚才碰到我了吗？ #line:0209a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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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是水流碰到你。它和你的手之间还留着距离。 #line:06c2a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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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那也很好。至少不用为了证明关系真实，非得摸到它。 #line:084df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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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很多人把“亲近”理解成必须发生身体接触。我们会不断提醒，喜欢一个生物不代表需要在离开以前摸它一次。 #line:07cf6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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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曦终于不再计算每一次鱼群靠近。她尝试控制呼吸装置的浮力，用手势询问伊内斯不同礁体的作用，也帮助一名不熟悉装备的游客发现腕部密封没有完全展开；在伊内斯确认安全以前，她没有擅自调整对方的接口。 #line:03add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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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你对装置很熟？ #line:04db6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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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不是每一种都熟。我只是很容易看出某个东西希望人怎样操作，至于为什么，有时候要等我写报告的时候才开始认真想。 #line:072cb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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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使用直觉处理装置很方便，但也容易越过操作边界。 #line:02bfe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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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的老师也是这么说。她通常会把“危险”放在前面。 #line:08bcb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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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游到互动区边缘休息。这里能够看见一条通往非开放水域的宽阔通道，鱼群可以自由进入，游客却会被柔和的引导场阻挡。几群生物已经离开明亮区域，在没有观景窗的位置停留。 #line:09911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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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查看终端后，关闭了她们刚刚经过的一部分互动水域。入口提示随即变为生态休息状态，新游客被引导到其它区域。 #line:0db05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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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那片水里看起来还有鱼，也没有出现故障，为什么现在关闭？ #line:04cf4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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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群体压力接近今天的休息阈值。它们未必已经表现出明显不适，但如果等到所有鱼都躲开，说明我们早就让游客停留太久了。 #line:06a64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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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已经买票的人不会抱怨吗？ #line:0002d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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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会。有些人专程预约那片礁体，我们会帮他们改时间或去别处。可预约取得的是在规则允许时进入的机会，不是要求一片生态永远保持开放。 #line:0bf0c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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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像在背诵规定。曦注意到伊内斯看向休息通道的方式，像是对鱼群每一次离开都已经十分熟悉，也仍然愿意确认它们真的拥有离开的空间。 #line:0f3a0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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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你从小就在海边吗？ #line:03f34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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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完全相反。我出生的世界主要承担专业生产和居住职能，地表水域都是循环系统的一部分。我小时候第一次来母星，就是在这里看见真正会从身边游过去的鱼。 #line:01ff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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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当时的游览区比现在小，装备也没有这么轻。我记得自己在浅水里站了很久，一条鱼都没有等到，最后哭着问工作人员是不是海不喜欢我。 #line:081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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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她怎么回答？ #line:0c5a9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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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她说，海没有义务在我规定的时间里证明喜欢我。然后她带我去看休息水域的入口，告诉我鱼可能只是在别处生活。这个答案当时一点也不能安慰孩子，可我后来一直记得。 #line:0b02b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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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所以你长大以后回来这里工作，是为了继续告诉哭泣的游客，鱼没有义务配合他们？ #line:011ac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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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是。我的另一项工作，是让没有等到鱼的游客也能理解这片水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只记住一块空玻璃。 #line:05f9fd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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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离开浅水互动室，装备完成自动清洁与回收。曦刚把头发上的水整理到不会继续滴落，伊内斯的前臂终端便亮起一条期限提醒。 #line:0120f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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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没有显示完整文件，只写着“外围保护带低干扰交通线——评估意见剩余两日”。伊内斯看了一眼便关闭，却在之后核对装备时把同一处接口检查了两遍。 #line:08bf0c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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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如果这不属于不能问的内部信息，我可以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像我爸检查交通线路一样吗？ #line:0c0df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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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因为有一份意见快到期限，而我还没有写出自己真正想表达的内容。提案本身是公开评估，不属于秘密；只是你今天来这里，不代表有义务替我处理工作。 #line:0ab7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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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也处理不了。我到母星还不到半天，要是我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海底交通线，你们的评估制度应该先检查自己。 #line:0dc6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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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笑了一下，随后把浅水区的监测页面关闭，调出一张只包含公开范围的保护带地图。 #line:080f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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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p C0_OceanHeart_ExpansionPropos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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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C0_OceanHeart_ExpansionPropos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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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提案希望在现有观察廊之外增加一条全封闭交通线。那里仍然属于外围缓冲区，不是原始海洋核心；游客不能离开交通舱，也不会设置投喂、取样或互动生物。 #line:0d51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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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新线路会使用低干扰照明和被动观测设备。按照目前的评估，施工与运营风险都可以控制，也能让行动不便者、儿童和无法进入浅水区的人更接近深海。 #line:0a7aa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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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听起来不像有人想把保护区拆掉建商店。 #line:07756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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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没有人想那么做。提出方案的人里有生态工程师、无障碍设计人员，也有和我一样相信公众需要亲眼看见海洋的人。他们的资料完整，理由也很认真。 #line:08a41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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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可你还是不确定。 #line:0c3b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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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我不确定自己反对的是这一条线路，还是它代表的下一步。现有游览区也曾经是一项扩建，如果当年所有保育员都只说“不许靠近”，我可能永远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选择这份工作。 #line:0100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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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把地图放大。明亮的游览区只占海域边缘很小一部分，外围保护带则像一圈没有明确景点标识的深色空间，把公共设施与核心原始海域分隔开。 #line:0f4d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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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每一次方案都可以证明，自己只向外增加很短一段，影响也足够小。技术会继续进步，照明会更安静，施工会更精确，交通舱也会更安全。如果我只用风险拒绝，那么风险降低以后，我就没有继续拒绝的理由。 #line:0eb4c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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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但如果你说“任何地方都不能再开放”，别人也可以问，为什么现在这片游览区就有资格存在。 #line:0b03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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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对。这正是我写不下去的地方。我不想假装自己从未受益于开放，也不想把“让我看见海”自动变成“所有人都应该继续看见更深的海”。 #line:0aa43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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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一直没有参与讨论。它悬停在保护带地图旁，镜面将不同区域的边界复制成层层重叠的线条。 #line:0d08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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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你们现在能到那个边界看看吗？不是进保护区，只是去你平时判断这些问题的地方。 #line:0f4c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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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现有观察廊允许工作人员陪同普通游客进入。那里不会保证看见任何生物，也没有比这边更漂亮的灯光。如果你只是想找更刺激的景点，可能会失望。 #line:066a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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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刚才已经看见鱼会游走了。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窗口，至少不会比这更不给面子。 #line:04ee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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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那我可以带你去。观察廊不是评估会议，也不会记录游客立场。 #line:0b389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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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很好。我今天只想作为一个刚学会不追鱼的游客去看。 #line:06510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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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伊内斯去看看真正的保护边界。 #line:0acb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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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p C0_OceanHeart_ProtectionBound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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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C0_OceanHeart_ProtectionBound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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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观察廊的侧向交通舱离开主游览区后，窗外灯光很快减少。 #line:02fda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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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礁体与游览鱼群先从视野中消失，随后连用于游客辨认方向的彩色标记也被最低限度的安全照明取代。伊内斯关闭终端上不必要的主动扫描，只保留廊道本身的状态与紧急返回路线。 #line:042e7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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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这里明明仍然隔着玻璃，我却开始觉得外面的水离得更近了。 #line:05cb6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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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因为游览区一直在告诉你应该看哪里。这里没有为访客安排视线，玻璃外也不会为了证明原始海洋存在，把生物引到灯光里。 #line:08e01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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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廊停在外围保护带边缘。主要照明关闭以后，窗外只剩很深的黑蓝色，偶尔有水流带着无法辨认的微小反光经过；没有大型生物准时出现，也没有背景说明替那些影子标注名称。 #line:05074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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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看见。 #line:05316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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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原本以为自己会失望，真正站在这里以后，却发现“没有看见”反而让玻璃之外显得更辽阔。那里不是一幅空白展板，只是绝大多数活动都不会为了她短暂到访而进入视野。 #line:00da0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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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终于掠过一道模糊轮廓。它可能是一条原生鱼，也可能只是水流推动的漂浮物；伊内斯没有开启更强照明确认，镜也没有利用自己的观测能力替曦报出答案。 #line:0720b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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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如果只看我们现在能看到的这些，谁也认不出来，对吧？ #line:095fe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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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是。以当前照明与观测条件，现有信息不足以完成辨认。 #line:00eed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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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好吧，那我就把它记成“可能有东西经过”。至少这次记录不会因为我想看清，就把灯突然照过去。 #line:00c8a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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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站在地图标记的现有终点前。拟议交通线会从这里继续延伸，穿过一段如今没有公共设施的缓冲水域，再在更深处建立新的封闭观察节点。 #line:072d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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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如果只看这份方案，它真的很克制。没有人进入水里，施工范围也不大。甚至可以说，新的被动传感器比我们现在这段观察廊更少干扰环境。 #line:0f10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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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你担心等这里变成正常路线以后，下一份方案会从新的终点继续往前。 #line:079fd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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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是。但如果每一份方案都能证明影响很小，我不能只用“以后可能还有下一份”否定现在的人。公共评估需要证据，也不能因为我不喜欢某个趋势就跳过程序。 #line:0a24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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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你需要区分两种边界。 #line:096655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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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抬头看向镜，没有把这句话当作结论接受。 #line:0ab08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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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第一种边界来自能力不足。进入会造成不可接受的风险，因此技术改善后，边界可以移动。第二种边界来自不开放本身是目标的一部分，即使能够进入，也不自动产生进入的正当性。 #line:0b6b6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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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你提交的资料主要证明第一种边界，实际试图保留的却是第二种。只要二者仍被混在一起，你的理由就会随技术进步持续失效。 #line:0f16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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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廊里安静了一会儿。伊内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把地图重新缩小，让现有游览区、拟议线路与核心海域同时出现在画面里。 #line:063ae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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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你把它说得太整齐了。现实评估里，两种边界不会完全分开。生态风险、公共权利、研究需求和保护原则仍然要一起判断，我也需要拿出能够接受复核的资料。 #line:0c2b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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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我没有替你决定边界位置，只指出你的陈述与目标并不一致。 #line:0a6b0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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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这一点成立。如果我只写施工风险，就等于假装更好的设备能够替我们回答价值选择。可如果我只写“有些地方不应开放”，又必须说明由谁决定、为什么停在这里，以及现有游览区凭什么被保留。 #line:0f02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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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看着窗外。那道模糊轮廓没有再次出现，玻璃外仍然没有任何景象证明这段等待值得。 #line:0ca36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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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刚才很喜欢浅水区，也喜欢鱼后来真的游回来。那段体验不会因为这里更黑、更危险，就突然变成假的。 #line:0085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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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可我会相信浅水区的一部分原因，是伊内斯从一开始就告诉我，那不是整片海。灯光会结束，鱼可以躲开，游客也有不能继续走的地方。 #line:08f01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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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如果所有边界都只被解释成“以后技术成熟再开放”，游客学到的就不是海洋有自己不为人服务的空间，而是路线暂时还没修完。 #line:075ac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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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对。可这句话也不能直接决定新线路一定不该修。我只能告诉你，作为今天第一次来的人，知道自己看不见全部，并没有让我更不喜欢海。 #line:0b09f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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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这已经很有用。游览区一直声称自己的目标包括让人理解边界；如果只有进入更多地方才能让游客满意，那说明我们的说明本身没有做到。 #line:0d0e7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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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终端上记下几行文字，又把最后一行删掉重写。评估状态仍然显示“草稿”，没有因为这场谈话自动变成支持或反对。 #line:04985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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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我会把两种边界分开说明，再让提案方和其它保育人员逐项回应。最后结果可能仍然通过，也可能修改或取消；至少不应该因为技术风险已经很低，就假装剩下的问题不存在。 #line:0c2bd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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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p C0_OceanHeart_Depar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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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C0_OceanHeart_Depar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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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游览区时，灯光重新变得明亮。几群结束休息的鱼已经返回人工礁体，新的游客站在玻璃旁等待，却没有人知道保护带观察廊里刚刚形成了一份仍未完成的评估草稿。 #line:0ac16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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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把普通游客路线和自己的联系方式发送给曦。内容里没有要求她公开支持海洋保护，也没有把今天的对话整理成候选人访问纪要；只有几条哪些区域适合傍晚观看、哪家休息区食物不容易洒出来，以及装备密封接口不要转到维护标记的提醒。 #line:0acfe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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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最后一条是专门写给我的吧？ #line:0df3a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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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是。普通游客很少在第一次拿到装备时就准确找到维护解锁。你会注意到这个接口，所以我特意加了一条提醒。 #line:091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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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我最后不是没有动吗？ #line:0688a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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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对。你先问了，没有触发维护模式。 #line:07faf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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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把联系方式存进私人终端。她来到母星以前并没有想过，自己结识的第一位朋友会先教她怎样等待鱼群，再带她去看一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的窗口。 #line:0f2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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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接下来去地下都市？ #line:084a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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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对。从海底向上走，下一站还是地下。这个旅行路线似乎打算让我过几天以后才真正站到地表。 #line:0549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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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地下都市比海底游览区更早，也更像普通人长期生活的地方。不要只盯着中央纪念碑，交通层旁边的旧居住区和公共市场更容易看出它为什么能一直使用到现在。 #line:069b60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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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这算本地人的隐藏路线吗？ #line:01835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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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算一个公开路线建议。导览系统里有完整说明，只是宣传影像通常优先展示纪念碑。 #line:02db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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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恢复原本的投影范围，镜面在宽阔走廊中重新展开，内部数据流也从压缩的光团重新舒展成不断变换的线条。 #line:0011b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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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以前，曦最后一次经过最初等待鱼群的玻璃。那条带蓝色光点的小鱼没有出现，另一群她从未见过的生物正沿着人工礁体缓慢移动。 #line:0e84b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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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停下来要求补回同一个画面，只向伊内斯挥了挥手。 #line:0787c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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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如果评估结束以后你愿意说结果，可以发给我。不是让我投票，我只是想知道这扇窗最后会不会继续留在原来的位置。 #line:0bf2d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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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可以。如果你在那以前去了别的海，也可以告诉我那里的人怎样划边界。作为旅行见闻，不是政策证词。 #line:0304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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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成交。虽然我现在连第一个异世界有没有海都不知道。 #line:02e3e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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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内斯: 等你真的看见以后再说。先记录实际遇到的情况就够了。 #line:05e5c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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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行交通线的车门在此时开启。曦和镜进入车厢，伊内斯留在站台上，前臂终端已经重新显示游览生态的实时状态。 #line:0bb9d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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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离开海洋深层站，沿着连接海底设施与地下城市的交通轴缓慢上升。窗外的人工礁体和游览灯光逐渐落到下方，更远处的大洋仍保持着没有被照亮的黑暗。 #line:0983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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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打开终端，发现伊内斯已经把联系人备注写成“母星第一站”。她犹豫了一下，没有修改，只在后面加上“大洋之心”。 #line:0c2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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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端本来已经保存了完整的时间与位置记录，这个额外备注并不会增加多少可供检索的信息。曦还是保留了它；她希望以后再次看见这个名字时，最先想起的不是公共行程表，而是玻璃外那条没有按照预约出现的蓝点小鱼。 #line:00161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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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没有询问她为什么需要这段重复信息。列车穿过海床上方的隔离层，外部水色逐渐被地下交通结构取代。更高处，建立在行星岩层中的城市灯光开始出现，一层又一层地延伸向尚未看见的中央穹顶。 #line:0ea04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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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把还沾着一点潮气的头发束到身后，重新靠近窗边。母星的第一站已经结束，下一段历史并不在遥远遗迹里，而在一座至今仍有无数人居住、维护和不断更新的地下城市中等待她。 #line:08929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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